南泽道: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听说祭魂有两种,一种是祭出部分魂魄,安养用香者,解开心结。”孟子非道,“但即使明子解开心结,她还是会被愧疚和难过笼罩,所以,我愿意祭出我全部魂魄,以不入轮回为押,抹掉她这段记忆。”
南泽想起明子签字时坚定的表情,她看着孟子非,轻声问:“值得吗?”
“值得。”孟子非道,“国仇家恨,不是她该背负的,如果不是我,她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卷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南泽依次点燃七个纸灯里的蜡烛,“孟先生,我是商人,我只会做有利的事。”
孟子非还没琢磨过来她话里的意思,纸灯就已经全部点燃。
他眼前的景物逐渐扭曲,最终消失。
祭魂对于祭魂人来说,是很残忍的,比起身体的疼痛,精神被撕裂,才是最无法忍受的。
孟子非没有感觉到那种痛苦。
他缓慢睁开眼,却看到南泽举着纸灯,站在黑暗中,成为唯一的光源。
孟子非错愕地站在原地,他想不通哪个环节出了错。
南泽走近他,把纸灯递给他:“顺着这条路往前走,就能找到轮回的入口。”
“南泽小姐,你弄错了。”孟子非道,“我祭出所有魂魄,无法入轮回。”
“没错。”南泽拿出一张纸和一张纸条,把明子的原话告诉了他,“还有,这是她留给你的字条,打开看看。”
“魂契?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穆老板,你说这样的选择,是对的吗?”店里新来的小姑娘帮忙斟茶,听着南泽讲故事。
“我只是中间人,到底是对还是错,都是他们自己才能知道的。”南泽抿了一口茶,“我只知道,战争之下,没有和平,爱情,更难存活。”
“希望某一日,不再有人需要安魂香,也不再有人,必须踏着荆棘,才能相爱。”
小姑娘点点头,感慨地叹了口气,又问:“那最后,明子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?”
最后,明子用自己的魂魄为契,给孟子非留下了轮回的机会,代价是,等到明子死后,这些魂魄,都由南泽掌控去向。
南泽的选择,是把明子的魂魄,同孟子非一样,送入轮回。
因为,那是明子这一世最后的心愿。
黑暗里,孟子非提着纸灯,流泪看着那张纸条——
“来世,我不想做山本明子,我只想做你的霍明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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