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子阳将她抱上了车,瞥眼看卓倾延,叹了口气,犹豫了一下,又关上车门,自己打了辆车。
报了地址,他习惯性地开了窗户,安静地看着外头的风景。
徘徊在夜景中,家家户户闪烁着灯光,路灯隐隐照下,是半片迷茫的余晖,绕过一家酒吧,吊灯周泛着酒红,将气氛晕染,而里面的客户嚷嚷着,尤其不搭。
傅子阳瞥了眼,很随意地放下手机,就这么一路到了家。
进了屋,他环了一周,家里都没有人,也不在意,放下东西就进浴室了,到了床上,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,右眼皮一直跳,傅子阳翻了个身,手肘枕着,过了许久,都丝毫没有睡意。
到了近凌晨三点,一通电话打了过来,破了这不静,傅子阳摆了摆手,模模糊糊地看见上面的人名。
犹豫了一下,摁了绿色键。
对面的人接了话,却迟迟没再发生,让他有种莫名的恐惧感。
“怎么了?”他低压着嗓音问了声。
那边还有杂碎的哭泣声,接下来的话如晴天霹雳一般,砸在了傅子阳的头上,却丝毫没有感觉,自己的手在抖。
……
傅子阳一路跑过去,到了医院门口,只觉得呼吸都停了,跨上那一步多么艰难。
后有的稍稍用了点力,他便一个踉跄,额头磕在了门的转弯处,血像是说好的一般,不留情面地落下,可他已经管不着自己了,他在等车,一辆救护车……
……
空调风无情的打在脸上,周围像屏风章一样,傅子阳坐在椅子上,感觉肢体都要被分开了,望着手上的血,医生出了手术室,讲了一通,只听到了最后两个字
——节哀。
傅母的瞳孔是空的,眼睛里不断冒出泪水,不受控制,像是侵袭一样,带来的意外,刺痛人心,这是老天开的玩笑吗?她两手捂着脸,泪珠一趟趟从手缝中流出,憔悴地像是不堪一击。
傅子阳还没反应过来,两眼布满深色血丝,如荆棘密布,他彳亍走向母亲,从身后环住,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,划过之处都是刺痛的……
这个夜晚好长,真的好长啊……
回到家,已是早晨了,傅父傅母请了假,本来是给傅子阳也请假,但他没讲什么,拽上书包就出门,两人也没拦住,就是看着他的样子,很担心……
傅子阳进了教室,神情冷淡,上课听讲,下课了就坐在座位上写试卷,活活一个冲刺的高考生。
但是一旁的人看着都挺心疼,他从来没这么少言寡语……到这种程度。
卓倾延和纪清觉得不对,便上前安慰了几句,傅子阳也应和着,回了声“嗯”,而后,又低头闷声不响地写起作业。
两人也没招了,有东西就给他带,要不要一起出去就问问他,若是他不,卓倾延便陪着黎舒宴,纪清也不走,几个人呆一起,热闹热闹,有时看到了傅子阳停笔,卓倾延还会凑上去瞥几眼题目,教他,旁边的人还以为这几人洗心革面,特别是纪清,准备重新做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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