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呆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,旅行社里大家下班时,余巧站起来装模作样地收拾桌面,她的桌面总是全社上下最简洁的,但是细看会发现,她的水杯每天都放在不一样的位置。
社里有几个和余巧差不多大的年轻人,其中有一个男生约她出去看电影,另一个总在余巧面前走来走去就是不和余巧讲话。
这两个男人余巧都没有兴趣,他们出手不大方,人又不好看。
余巧爱看男人的脸,但她又不只看脸,她还看男人的肩膀,男人的腿,男人的......
哪都要看,哪都要算上评分表里。
很少有男人能像昨晚那个出手阔绰的男人一样,只是见了他一眼,余巧还没来得及搬出心里那套评分标准,就被他迷住了。
余巧的心开始雀跃,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飞去餐厅上班。
忽地,又有一盆冷水浇到了她的头上,余巧忽然想到——
会有人连续两天的晚上来吃同一家西餐厅吗?
“余巧,明天下班前你来一趟我办公室。”
余巧应付道:“好的老板。”
余巧觉得自己还挺会装的。
.....
晚班换班。
西餐厅的领班过来跟她们交代:“今晚有重要客人,都精神一点,弦抓起来。”
重要客人?
余巧心里的问题像是春风吹后肆意疯长的杂草,扬起一片的飞絮,飞絮飘啊飘,飘啊飘,飘到少女丰盈的心事里。
“034,你把这份端到里面那间去。”
领班在喊余巧,这里的服务生都没有自己的名字,序号就是她们的名字。
余巧的代号是034。
她端着黑色的木制餐盘,上面稳当地放着一瓶红酒,她暂时还分辨不出红酒的高低贵贱,但她知道摔坏了工资不够赔的。
所以她端得格外小心,走在宽敞的过道上的时候又难免在遐想,自己什么时候能坐在主桌上,像那些有钱人端起酒杯,晃着晃着就是不喝。
是他!
余巧几乎只是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就认出来了,他就是昨晚那个出手阔绰的男人,他连背影都和别人生的不一样。
余巧的心怦怦跳,手里稳着餐盘,她下意识地去看那个男人的对面坐着的,是个女人还是个男人。
没人。
他居然一个人来的西餐厅。
余巧走过去,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请慢用,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凉。
有个稍微有点硬,又不是很硬的东西被从胸口上方的领子塞了进来。
她低头一看,是一沓钞票,卡在了余巧的肩带和领口之间的位置。
余巧愣了。
男人点头示意,开了红酒。
余巧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感受过红酒的气味,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,这瓶酒是不是泼在了她的胸口。
倦意,心动,沦陷。
一步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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