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准顺手就将烟从谭璟扬嘴里抽出来,谭璟扬微微一愣。
继准用食指兀自叩了叩烟灰,才又重新递还给他。
歇会儿吧残疾人。他说完用手肘顶开谭璟扬,替他拔掉了眼前的杂草,我来就成。
谭璟扬咬了下烟嘴阻止道:你别动了,割手。
你还知道割手呢?继准挑眉冲谭璟扬递递下巴,我包里有创可贴,你自个儿去拿。
谭璟扬站着没动,随便把口子里的血挤出来后就又重新弯下了腰。
继准知道他其实是想以这样的方式缓解情绪,便也没再多说什么。两个人像插秧农民似的各自清理着面前的草,彼此也不多作交流。
寂静的墓园里一时便只能听到不远处谭乐的喋喋不休,还有间或的几声鸦噪。
他们那天是一起走的。
谭璟扬淡淡开口说。
他声音不大,以至于瞬间就被吹散进了风雨中。
继准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眼朝谭璟扬看去。只见他面色依旧,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,唯有那眼底的光稍稍暗了暗。
也是在冬天,国道上结冻打滑,一辆货车超速行驶,从路口直接冲了上来谭璟扬的喉结滚动了下,继续埋头拔着草,谭乐还小,电话打到家里的时候袁成文正在跟他玩骑大马,闹哄哄的。起初我跟袁成文都以为是诈骗电话,直到第二天才觉得不对劲,跑去交警大队问。人家说他们早就已经在医院里,冻着了。
谭璟扬的语气不急不缓、不轻不重,可却让继准的心被狠狠剜了下。说什么谭乐还小,他谭璟扬那时不过也还是个孩子罢了。突如其来的灾祸降临,他成了剩下的三个人里唯一靠得住,也只能被依靠着的。
继准狠狠吞了口唾沫,咽下了喉头翻涌着的酸楚。
,身陷泥潭,头顶也不见日月,只要不死就还是会拼了命地往上爬。
像是有一根荆棘,从墙缝中狠狠地钻了出来,迅速攀附缠绕在了心脏上,一下下地随着跳动而不断收紧,直至融入到了他每一寸的血肉中。
心疼、佩服、舍不得、放不下如此,怎么还胆敢说那不是喜欢?
继准丝毫没注意到,此时的谭璟扬也正在深深地凝视着他。看似毫无波澜的眼底深处实则暗流涌动。
如果真要将他的人生比作一处泥沼的话,那么眼前的这个人无疑就是上空从云层中透出的一缕微光。让他相信,云雾散尽后的彼端,定还是阳光雪亮。
一片云飘过,雨再次停了。
天色较先前来说通透了不少,隐隐有了一丝放晴的迹象。
继准从包里翻出创口贴扔给谭璟扬,抱着那些清理完的杂草扔进垃圾箱。突然就看到在墓碑前一处不显眼的角落,有棵嫩芽正悄悄舒展开翠绿的叶片。在这萧瑟凛冽的冬季里,被冰冷的石碑对比得生动跳脱。
扬哥。
继准轻唤了声,冲那嫩芽扬了扬下巴,回头咧嘴一笑。
花开花谢,潮起潮落,从来就不是终结,而是新的开始。
谭璟扬最后又深深看了墓碑上的两人一眼,唇角微微上扬起一弯弧度:
爸、妈,走了啊。
改天再带着小乐,还有他,一起来看你们。
作者有话要说:
扬哥讲的那个故事是周国平先生的寓言故事《有一个王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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